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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專欄】克服數位鴻溝的新典範 看愛沙尼亞怎麼做

2021-09-09 10:57專欄作家 艾凡斯(Martin Ivens),編譯吳國卿

這場新冠肺炎疫情已導致數位官僚體制的擴散,為日常生活和旅遊增添許多不方便。


也許各種新應用程式、QR碼,和無盡的點擊不會讓網路高手感到困擾,但數百萬名像我這樣對裝置不感興趣的數位恐龍呢?如果連我機靈的兒女登入英國政府的線上旅客定位表迷宮時,都會因為設計不良的資訊科技而找不到正確的新冠病毒PCR核酸檢測供應商,那麼我成功的機會有多大?


答案之一是到愛沙尼亞,一個人口只有130多萬人,卻有高超的科技成就和國際雄心的波羅的海共和國。在這裡你可以變成一個歸化的數位公民,立即享受國家的服務,而不需要擁有技客的專長。


愛沙尼亞總理卡拉斯(Kaja Kalla)說:「對每一個35歲以下的人來說,數位是自然而然的事。但對其他所有人來說,數位違反了自然。」


經常在丹麥電視劇《權力的堡壘》(Borgen)被拿來與直言不諱的丹麥總理尼柏(Birgitte Nyborg)做比較的卡拉斯,能以英語回答問題,流利的程度甚至還超越英國首相強生在國會的答詢。雖然卡拉斯的家族在1919年和1991年愛沙尼亞從俄羅斯獨立的運動中扮演主要角色,但她卻把眼光堅定地放在未來。


卡拉斯正提倡一項全國計畫,以克服來自世代差異和社經地位不平等的數位鴻溝。她的目標是縮小類比老年世代(analogue oldies)和數位年輕世代(digital youth)的差距。


卡拉斯的協助對我也管用。我很容易對填表格感到厭倦,而且打小鍵盤時經常出錯。但在疫情期間,科技是數百萬人與朋友、家人、同事和社群溝通的唯一方式。數位的未來似乎從未這麼緊密過。但大多數人希望我們與政府、社會福利機構和企業的交易變得更簡化,讓忘記密碼或打錯鍵盤不至於感覺像闖了什麼大禍事。


然而在英國,有超過100個不同的網站被用來連入政府的服務,包括處理醫療問題的公醫制度國家健康服務署(NHS)入口網站,和處理報稅或福利事宜的政府入口網站。要弄清楚繁複的網站細節可能花掉你大半天的時間,而且你還得記住你的密碼。


比較起來,愛沙尼亞的政府提供一站式(one-stop)的數位服務。你可以輕鬆地在線上報稅(卡拉斯笑說:「稅務律師在這裡要失業了。」)、取得藥物處方箋、預約醫院看診、修改戶籍資料,以及不需要實體身分證就能申請身分證。你甚至可以在線上投票——一項其他民主國家至今仍禁止的創舉。


處理其他更複雜的事呢,例如更新護照?在愛沙尼亞,你甚至不需要記得申請更新護照。當局會在你的護照過期前六個月提醒你,而且會為你填好更新的表格—你需要做的只是上傳一張新照片。這是「只要一次原則」(once only principle)的絕佳例子,意思是指公民和企業只需要提供資訊一次。


整體看來,這些措施在節約官僚時間方面省下了大約2%的國家GDP—這個比率輕鬆達到愛沙尼亞對北約的防衛承諾(俄羅斯人仍是這個新興數位理想國的老式威脅)。而且拜區塊鏈技術所賜,私人資料得到周全的保護。這套體系沒有中央式的資料庫,但各機構可以共用資料,且所有公民有權知道政府如何記錄和使用他們的個人資訊。


你不必親身移居到愛沙尼亞才能享受這些好處。任何地方的人都可以變成這個數位共和國的電子公民(e-citizens)。根據該國的電子居留計畫,有多達5.4萬名外國人已向政府申請數位身分;有了數位身分後,他們就可以在愛沙尼亞經商,和使用該國簡化的數位服務。


這對把產品賣到歐洲的英國小型公司和美國的大企業似乎很方便。英國脫離單一市場導致出口產品在邊界受到填寫表格和繁複規定的延遲。許多創業家已在愛沙尼亞申請電子居留證,以避免近來英國媒體報導的一些糗事,例如Nandos的雞肉短缺和麥當勞的奶昔斷貨。受到Skype(該國第一家本土科技獨角獸)成功鼓舞的愛沙尼亞的私人部門,曾將其專長借給國家以促成上述的許多改變,現在它們也正快速地讓日常生活變得更方便。


例如,在長途飛行後最疲累的展開假期方式是,加入租車辦公室前大排長龍等著租車。但我妻子和我在塔林使用我們的招車應用程式Bolt,很快就找到附近的一輛車。然後我們走到那輛車,再度點擊Bolt程式以打開車門,轉動車裡等候我們的車鑰匙。我們花了不到十分鐘就輕鬆把車開走。


過去20年數位科技的大躍進已使我和其他人的生活變得更豐富和更多樣化,但現在該是把電子政府和電子商務的繁複操作徹底簡化的時候了。愛沙尼亞雖小,卻展現出強大的數位力量。的確,較大的國家有較複雜的體系和較困難的挑戰,但如果這個波羅的海小國的數位雄心能夠說服像我這樣不情願接納科技的人,那麼這件事可能值得大西洋兩岸更多政府的注意。


(作者Martin Ivens是彭博資訊專欄作家,編譯吳國卿節譯,若要看更多彭博資訊專欄,請上http://www.bloomber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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