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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專欄】討伐失序資本 陸股大失血

2021-09-12 02:55專欄作家 彭博資訊記者群、編譯黃淑玲


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追求秩序出了名,他這波對「資本無序擴張」所發動的攻擊要做到什麼程度,是想安渡監管此波劫數的投資人最需了解的問題。


「資本無序擴張」首次出現在去年12月政治局會議上,之後被政府機關和研究人員用來解釋針對科技巨人、影視名人、補教業者的整頓行動。一連串的打壓後,上個月大陸股市已蒸發1.5兆美元。


「資本無序擴張」與「共同富裕」之類的政治口號一樣,讓人擔心中國大陸正轉頭離開自由市場,走回更由意識形態驅使的中央計劃體制;但是「資本無序擴張」的真實意涵卻更加神祕。


根據彭博整理過去九年習近平演講和會議資料,「資本無序擴張」直接與習相關、一字不差出現的次數只有五次,而且都集中在過去十個月。然而同期間這六字出現在中共喉舌《人民日報》至少38次,其中一些與大陸資本市場連結,提及中國證監會。證監會把打擊「資本無序擴張」列為政策目標。


時序上,習近平開始提「資本無序擴張」是在螞蟻IPO被臨時喊卡的幾周後,研判這個論述一開始只限於檢討科技大咖們不斷擴張的財力。恒生銀行中國分行首席經濟學家王丹說:「經過最初對市場的震撼後,現在監管走向已更明確。」她認為,「未來幾年,數位經濟會重組,任何違背國家策略的事物都會被抑制。」


習近平最近一次用到「資本無序擴張」,是在上個月30日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他說,防止資本無序擴張,「初見成效」,為市場帶來秩序。摩根士丹利在內的投銀分析師解讀:或許騰訊、滴滴等科技大戶最糟的時期已經過去。


近幾周,國家機關和研究人員把「資本無序擴張」應用到科技業以外的整頓。上海銀保監局在探討金融業與房地產風險時提到這個詞;反腐部門刊載了對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的訪問,憂心娛樂產業和補教業裡的資本無序擴張。


北京近日似已開始調整訊息。國務院副總理劉鶴6日強調,對民營企業的支持「沒有改變,未來也不會改變。」《人民日報》8日頭版刊出評論,指政府「監管規範與促進發展兩手並重。兩手都要硬。」另一位副總理胡春華9日接力表示,大陸寄望外資投入先進製造業與現代服務業,以促進科技創新。


習近平討伐「失序資本」是否已經結束,還說不準。恒生的王丹建議投資人去研究北京當局的五年和15年經濟計畫,從中判定哪一類的資本擴張是受鼓勵的。她表示,「把資金投入先進製造、新能源、新材料,完全不會被認定為失序。」


現在還需要更多證據才能看清情勢發展,外界密切關注中國大陸會否再有任何偏離自由市場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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